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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5号,鹿鹿离开我三周年。自始至终都没想起来这事,收到妈妈的提醒短信之后难过极了。原来不肯承认时间会淡化一切,现在看见时间无情的向前奔跑着,风吹过耳畔呼呼的响,头发被吹着飘在空中。有些记忆,情感,顺着发丝就飞走了。而我甚至都没有回头。鹿鹿走了以后才发现,一个生命体,即使曾经相依相伴生活了很久,曾经看着对方的眼睛努力想要记住这一刻对方的眼神,当他/她离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仿佛他/她从来没有出现过。唯一能够证明他/她的存在,只有记忆。而记忆不代表一切,于是慢慢的,记忆演化成几个细小的片段。那段曾经鲜活的生命就只停留这些片段里。记忆是多么不可靠。谁知道我们记得住什么,又忘了什么。鹿鹿,姐姐爱你。回想和你在一起的十年,只有感恩。但愿你有了新的生命,但愿你此生幸福,但愿你平安健康。我时常想你,回忆着搂抱你,抚摸你,指尖还感受得到你柔软的身体。回忆着亲吻你,你必会抬起头来舔我的脸,舌头温热,你身上淡淡的味道我都还闻得到呢。回想着抱着你哭,抱着你笑……当我用拙劣的姿势提着那条小棉被把你带回家的时候,当你从被子里拱出来不安的叫着,而我站在一边不知所措,那时怎会想到日后的十年会是如此难忘动人。我坚持做你的姐姐,和你要好,和你吵架,被你舔着手心,被你咬伤手背……我如何能忘。你不到一岁的时候在花园里玩,我坐在一旁看着,只见你一瘸一拐的向我走来,举起前爪,原谅我已不记得是左边还是右边。我轻轻握着你,以为是筋骨伤,怕捏疼了你,后来发现,你的肉垫上有根小刺。我拔下那根刺,你欢欢喜喜的跑回花园里继续玩。那一刻我突然感受到你的信任和依靠,那一刻起我们彼此就不能分开。我和妈妈离开威海,你绝食了四天,晚上还会对着门呜呜的叫。每当寒暑假我回到家里,最开始几天你会在我和妈妈的床边来回查看,怕我们离开。有一天晚上,你跳到我的床上,不睡觉,坐在那低着头。我和你说了好多好多话。我看得见你的难过。每次我和妈妈离家,你都不肯多看一眼我们,我们站在门口对你说再见你也不理。你离开前一天的晚上,我哭了好长时间。从没想过你这样就走了。疾病带给你的痛苦,我永远想象不到。如果我在你身边,你会不会好些。我不在,你是怎样熬过那些清冷的夜晚的。我以为我不会忘了这一天,可是终究忘了。也许不知不觉我已经忘了好多事情了。鹿鹿,姐姐爱你,愿你获得新的生命,愿你此生幸福。一直觉得你会是一个精灵一样的孩子,聪明,任性,心眼好,鬼点子多。无论你在何地,愿你寻找到爱。 -
其实,其实我很厌倦对别人说 I'll be there for you.这句话究竟有没有时间的界限。这句承诺,我说出来,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是渴望有人对我说同样的话。让我觉得那不是空的。其实,我若觉得那是空的,任凭谁对我说怎样的话,终究不会被填满。其实,对于成长这件事,感情,创伤,一切一切,我也没有主意。对别人讲的话,也说给自己听。不知能不能经得起生活的考验。我不指望有人会懂。其实,我愿你懂。其实。 -
明天中午爸爸乘坐的火车会到达北京。我会早些出发去车站接他,站在同样伸长脖子踮着脚,一脸期待的人群中,期盼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必定也是同样的期待表情,看见我的时候,眼睛里一定闪过一丝欣喜。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去车站迎接自己的至亲。原来并没有这个打算。但是之前爸爸打来电话,说了火车到达的日期,还仔细询问了下车以后乘坐地铁的路线。地铁四号线刚刚开通,乘坐它会很方便。当时在电话上我说不清换乘地铁的站点,只是说上网查过以后再告诉你吧。然后坐在沙发上,仔细想着,爸爸可能不会使用电子车票,不知道进站的时候只需要将车票贴在刷卡器上就行了,而出站的时候要把卡片回收才能打开出站的门。爸爸肯定不知道这些,他会看着其他人的动作,一瞬间犹疑,可能还会向别人询问,那个被问到的人,不知他的态度会怎样……于是,我想,我去接他吧。直到现在,每一次离家上学,他都会去车站送我,即使是天气不算好,公交末班车车也很早就结束的冬天。我去接他,他心里必然是高兴。最重要的是,我不愿意他在公共场合有任何不适。我们都知道阻挡不了一个人在时光中慢慢的黯淡,我想在这浅浅的灰色中做一点事情,再轻小,也是电光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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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从前,有一只兔子,他穿着镶墨绿呢领子的上衣,他心事重重的走在古老街道的石板路上。
他微垂着头,脸色凝重。你可以看出他神色匆匆,想象得到他说德语时庄重的样子。





你可以想象他是来自柏林或者维也纳的衰败贵族家庭,他有漂亮的女儿和嗓音沙哑的妻子。
他可以是任何一个你在电影中见过的人。
也可能在某个下雨的礼拜二,在咖啡馆里你向他询问什么口味的蛋糕最好吃。
当时他把礼帽拿在手里,身体因谦逊而向前微倾,一如他走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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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小学同学聚会,尽管大多数人已近十年未见,一见面还是可以大声叫出名字,同时在心里认真观察着对方,体会着岁月变化。某男一副娃娃脸,看着没有变化;某女还是那么瘦。
还没到饭点,之前有联系并且还出去吃过一次饭的某男当着众人的面高声向我说道:“饿了吧?吃饭去,走。”
“还没到时候呢。”
“你不是早饿了吗?”
众人一片欢笑。
饭桌上,说起和别人聊起一个以前一个熟人,模糊地记着那人的姓氏,而且身材较胖。某男又说道:“目前为止你的两条线索于你自己很相符。”众人继续欢笑。
觉得吃的合适了,放下筷子对还在“战斗”的众人说:“我饱了,大家继续。”某男又趁机说道:“我觉得你应该才开始啊,刚才那是热身吧。”这时已有人笑抽。
我倒不觉得生气,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别扭,毕竟那个女孩儿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胖啊,尤其还是在公共场合。况且我也没胖到给人的第一印象除了胖没别的的程度,就是看着比那些瘦女孩结识。按照某公式计算一下我的体重也在正常范围之内,属于健康体重的范畴。你不能因为有人面部嘬腮肋骨分明就胖来形容我吧。
我不吃零食不喝饮料,饭量跟同龄人比绝对偏小。遇到合胃口的就多吃一口,但绝对不暴饮暴食撑得自己难受。我妈厨艺很好,没有不会做的,隔三差五还变点花样。看见我胃口好,我妈也觉得幸福。但同时,我妈也是最严厉最坚定的告诫我要控制体重的人,因为看到我身材苗条穿衣好看也让她幸福。自从放了暑假,她每天都拉着我出门跑步,我若不去或者耍赖偷懒,那我妈绝对要翻脸不认人的。
今天我出去跑步的时候身上就有点懒,我妈时刻鼓励我说这是在巩固前一段时间的锻炼成果。可是跑起来不轻松啊,我边跑脑海里边涌现出许许多多的人:“我的好朋友那谁,上回来我们家吃饭我算见识了,那么小巧玲珑的一人,吃起来可真不客气,那叫一剽悍,可人家干吃不胖。还有宿舍里那谁,每晚十点大叫一声‘我饿!’然后下楼买夜宵的主儿,也干瘦干瘦的。还有我那几年没见的小学同学,自打入席就没见她少吃,但就是瘦……”想起这些我就不由得怒从心生,加大步伐跑得更快了。
说真的,胖这件事不能完全赖我。我天生就这种体质,消化好吸收好,肠胃从来不生病。这其实也是福。因为这些所以我不像潮流时尚所倡导的那么瘦,我并不觉得是很大困扰。我也清楚某男跟我开的这些玩笑是没把我当外人,换了其他人估计他也不会这么说。可是……请你不要再说了嘛。
和Alf聊天的时候说起自己正在减肥,他大惊道:" But you are so skinny."都说美式英语用词喜夸张,但我还是在他说完的时候开心地笑出来。Alf和他妻子都挺胖,他还要把他弟弟介绍给我,我一看照片,挺胖一男人身着泡泡裙黑丝袜,Alf说这是他在庆祝万圣节。照片上他们都笑的特别灿烂。给他看我小时候的照片,说道我妈觉得我那是不好看。Alf说:"You must be a beautiful baby.Look at you now."然后我便发现我把陈珊妮的《肥胖者的悲哀》哼成了欢快的调子。
这首歌收在《我不是幽默的女生》这张专辑里,可我就是开心。







